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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亮起》与《慢动作》 以快写慢以慢写快

hahalala 发表于 2017-06-12 23:24:05
书名: 舞台亮起 作者: 柯思仁


文/陈宇昕

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副教授柯思仁与在香港中文大学执教的殷宋玮分别推出新作《舞台亮起》与《慢动作》,前者一道题一盘菜一出戏慢慢端出来,描述的都是你我切身的,转瞬即逝的事物,后者调度的影视文本交替穿插频仍,漫天花雨让人目不暇接。

大学时代,校内保安并不甚严,有时夜里我们会偷偷钻入小班课教室。那时候电源、中央空调都还开着,我们就拿着手提电脑,接上头顶上的投影机,接通音响,把小教室变成我们的私人电影院,形成让人忘不了的、违法的、盗版的私密空间。

一部影片,一台戏,在不同的空间上演,自然会产生不同的意义。

 

对空间议题着墨甚丰

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副教授柯思仁新书《舞台亮起》对空间议题着墨甚丰,他谈本地剧场的空间运用发人深省。任教于香港中文大学文化及宗教研究系的殷宋玮关于电影的新书《慢动作》也经常提到电影里空间的调度,观看空间异动带来的观感差异,让这两本同系列设计、同时出版的散文集发出有趣的互文火花。

本地不乏表演空间,大型者有室内体育馆、滨海艺术中心,中小型者有维多利亚两厅院,如今还有新成立的华族文化中心、中国文化中心,加上三大艺术院校的表演空间,可说不乏舞台。

不过柯思仁一语道破这些表演空间的共同点:它们都是不同时期“政府倡议规划与投资之下建造的空间……统治者认为人民需要艺术,决定人民需要怎样的艺术,于是就建造了怎样的剧院。”(页121)

这时柯思仁向读者们推荐了由郭宝崑于1990年创立的电力站艺术之家,其跨语言、媒介、社群的特性,以及其设立的新加坡第一个黑箱剧场,容纳前卫、实验性作品,突破传统框架,成为改变新加坡艺术创作生态的一股巨大动力。

电力站就像一个独立的声音,重新省思艺术的可能性。


“要有光,就有了光”

科技的普及则让空间有了不同的意义,如今人手一机,在公园、列车车厢,甚至坐在马桶上,都可以观看电影。殷宋玮谈他在飞机上看电影的经验时,则选择回归电影院的特殊功能:

“定时到戏院观电影有一种场景感和仪式性,既公共又私密的阒暗空间里,巨大影像供人膜拜,种种条件与意义皆是其他环境和形式不能取代的。”(页113)

有趣的是,在这两篇谈空间的文章里,他们两人都引用了圣经“要有光,就有了光”,不过柯思仁调侃的是统治者对受众的艺术修养统治,殷宋玮则用此形容电影投影与观众信徒般凝视影片的过程。

《舞台亮起》与《慢动作》都由八方文化创作室出版,采极简主义封面设计,前者苹果绿,后者灰褐色,一明一暗,互为辩证。我几乎是交叉着阅读完这两本书的,总感觉《慢动作》读起来密集,殷宋玮调度的影视文本交替穿插频仍,漫天花雨让人目不暇接;《舞台亮起》则更缓一些,一道题一盘菜一出戏慢慢端出来,描述的都是你我切身的,转瞬即逝的事物。这两本书于我,突然又有了“以快写慢”与“以慢写快”的不同。

这或许是我的误读,不过这样的误读,让人愉悦。


散文家的感性笔法

柯思仁与殷宋玮两人是好友,也是新华文坛健将,尤工散文。柯思仁是剧场研究者,电影则是殷宋玮的研究兴趣,这两本是他们在《联合早报》的专栏集结,剧场与电影,主题明确。两人旁征博引,以丰富的学人智识,散文家的感性笔法,深入浅出。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慢动作》书末收录了本地作家、学者流苏访问殷宋玮的记录,殷宋玮回顾了他的文学养成,以及木心、罗智成与杨牧对他的影响。(熟悉殷宋玮的人肯定知道他是木心迷,《慢动作》里几乎每篇都引了木心的诗句木心的话。)

读毕,不知不觉也就列出两张待看清单——

剧场:郭宝崑《〇〇〇幺》《郑和的后代》、柯思仁《市中隐者》、林奕华《红楼梦》、九年剧场版《底层》……

电影:侯孝贤《童年往事》、塔可夫斯基《雕刻时光》、伍迪艾伦《开罗紫玫瑰》、小津安二郎《东京物语》……

柯思仁强调“叛逆”,殷宋玮则强调“慢”。

叛逆是对僵化思维的反动(本地剧团用戏剧艺术针砭时弊),慢是对消费社会快餐审美文化的革命(长镜头、缓慢电影对抗煽情)。

我们往往阅读一本书,看一部电影,欣赏一出戏之后,浅尝辄止,只在乎直观的感受,而忽略了细节所能提供的丰富反思空间。柯思仁与殷宋玮在书中都提到了“新批评”,提倡文本细读。细读能让读者发现艺术作品之美,也让艺术批评成为可能。

英国艺术评论家狄波顿(Alain de Botton)曾以英国广播公司电视节目《极速对决》(Top Gear)为例,告诉我们,主持人克拉克森(Jeremy Clarkson)如何扮演批评者的角色,巨细靡遗拆解各款汽车,展演各种批评手段,最终教导观众成为“停车场上的美第奇家族(Medici)”。来自/联合早报


作者简介

柯思仁,出生成长于新加坡。国立台湾大学中文系毕业,新加坡国立大学硕士,英国剑桥大学博士。目前任教于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

内容简介

本书是作者在《联合早报》副刊的专栏文章,共三十二篇,以剧场和现实互为隐喻的方式,书写剧场给予的启示,现实产生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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